十二岁那年,我从村头小学考上了镇上的重点初中。
讲台很高,黑板很大。
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大了,跳起来也够不着。
学完鲁迅的《藤野先生》后,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,要求写一个熟悉而难忘的人。
我写了自己的小学数学老师。
他总叼着烟斗,闲时吐着烟圈发呆,发火时又凶得像只老虎。
那是我第一次想写点有深度的东西,不再满足于家里的那几只鸡鸭。
结果,它成了反面教材。
老师把那些生硬模仿的句子一句句念出来时,教室里哄堂大笑。
我坐在下面,脸烫得厉害,不敢抬头,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我。
我的第一次文学创作,就这样失败了。
但我确实不想再写家里的那几只鸡鸭了。